鱷魚手記/台灣同志文學的先驅

我們或許都是某種鱷魚,渴望可以與其他人一樣正常生活,總是武裝自己讓自己與他人無異,可以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,假裝一切都好,一切都正常。等到被發現自己的不同的時候,只能狼狽地逃離。
《鱷魚手記》中穿插著拉子(主角)的大學四年生活以及鱷魚躲藏的生活。看似不相關的兩個平行故事漸漸的一併邁入尾聲,對拉子來說是畢業,對鱷魚來說是獵巫行動的結束。兩個故事的最後,並沒有像《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》般的重疊再一起,而是在各自的吶喊中結束。
我認為拉子與鱷魚的故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討論及面相。在拉子的故事裡,我們看到的是泛性戀者的各種不同的面相,各種不同的性傾向探索。不論是女同、男同、雙性戀,彷彿生活在烏托邦一樣的世界裡,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及評論狂撒他們的青春及濃烈到會讓人窒息的愛,自我探索及自我成長。
相反的,鱷魚則是要承受大量的外在眼光及獵巫行動,好像他們是什麼不純潔的東西一般,接觸甚至會有傳染或是感染的風險。
鱷魚故事的最後,他像是出櫃一般的出現在大眾面前,最後讓自己像是得黑死病一樣坐上小船放逐而去。或許在那個年代,在大家不了解同性戀的情況下,同性戀就像是個瘟疫一般的讓人膽怯讓人害怕,最大的恐懼是源於未知,然後就會產生各種的流言以及耳聞,再進一步地加深恐懼而造成對立,漸漸地大家就都只會在自己的同溫層內,聽著其他那些荒謬的言論卻深性信不疑。
在拉子的故事中,或許他沒有特別描繪出來,但在內外夾擊的壓力之下,他們瀕臨瘋狂的生活,有人試圖假裝自己不是同志,假裝自己過得很好,或許你可以成功,但你不能忽視那些騙不過自己的人,那些失敗而碎了一地的人們。
在性別光譜下較模糊的是水伶、吞吞與至柔,三個女性。他們都曾經與同性有過戀情或是情慾的流動,但最後都與異性戀男子交往。這種現象很少發生在男性身上,你很難看到男性的雙性戀者或是在探索性向的男性,我想這與男性是目前社會上的主體而女性是客體有關聯。女校很容易有中性帥氣的學姊獲得眾多學妹的欣賞及愛慕,但你不會在男校看到一樣的事情,一個偏陰柔的男性只會被霸凌以及欺負,因為這世界的主體是陽性,你不能背道而馳。
所以我們可以忍受在學校裡的女女戀,可以欣賞兩個女性手牽手去上洗手間,因為這社會會在他離開這環境時讓他了解他還是個異性戀,那只是在未成熟的小打小鬧罷了。但我們不會看到男性有一樣的行為以及並且受到一樣的待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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